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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职按杯饮

——笑谈历史掌故

退休教师    夏泽如

 

明朝穆宗隆庆年间,张居正任内阁首辅(太祖朱元璋废除宰相,逐渐被此职替代),执掌政务,实行改革,以整饬和消除贵族、吏治、官民、财政、军备等方面日积月累的弊病。采取一系列措施,力图振兴,稳固“将圮而未圮”的王朝大厦,托住江山下滑沉坠的落晖。

  值时吏治腐朽不堪,裁减冗官,缺德乏才无政绩,比比头掉乌纱帽。必须严肃纲纪,严明法度,使官场气正风清。科举照常进行,继续选拔人才任用为官,改革仿佛也焕发了新景象。做官得权得势,贪官爱钱爱财,昏官好色好酒,往往会贻误政事。一次科举考试,考取的进士,又面临一场酒的考验。

  金碧辉煌的皇宫,笼罩灰暗云翳,阴天折射晴光,红墙吐丹霞萦紫烟。集贤殿被召的新科进士齐聚,金榜题名的荣耀和喜悦,等待居官显位的盼望,几相交织,在眼前在心中构成美妙的政治生活画图。进士们由礼部通知入宫至集贤殿,到场由吏部主持盛会。吏部徐侍郎和侍中宦官吴太监,恭贺众进士。吴太监奉旨赐御酒,抬来御酒两坛。徐侍郎向进士们言道:“御酒可多饮,也可少饮,不拘束又限制,最多二十一杯,至少三杯,一杯一口,饮了录簿。”进士们受皇宠,热血周身,豪情满怀。徐侍郎话落音,众皆张嘴应答:“明白,明白,明白”。可是对饮法却糊涂,迷惑不解,惊讶奇怪,但无人敢问。

  饮御酒自便,御酒坛装用舀用壶用杯,自盛自斟自饮。谁先谁后,也未排次序。进士们争抢中带谦让,谦让中带争抢,一个接一个紧凑饮毕,吏部杨主事桌案上握笔走毫,登明姓名记杯数,完了捧簿呈徐侍郎。徐侍郎目光浏览一遍,众进士瞪亮眼睛,仍然看不破雾掩,竖耳听徐侍郎宣称:

   “杯作口同等,品由口合成,制卷再测试,授职按杯饮。

  妄饮只轻用,慎饮既重任,才华固拔萃,酒滥政沉沦。”

  进士们饮御酒,不知是多饮好,还是少饮好?杯数或相同或相近或差异或悬殊。最多者为进士涛,饮了二十杯,离上限少了一杯。最少者为进士泉,饮了五杯,比下限多了两杯。徐侍郎依杯口定品,行中央任官权力给各进士授职。进士泉算二品,留朝廷培养,预备宰相。进士涛算七品,赴无酿县做知县。众进士仰面高呼:“圣上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俯身跪拜:“谢主龙恩!”实际上朝廷此时已没宰相,地方也没无酿县,所有授职全虚,似乎是一场政治演习。之后这批新科进士就职,几乎都是低品七品,无中品和高品,多数为县官和州府吏,少数为朝廷官署属吏。从基层低层干起,建立政绩功劳,才往高层擢升。

  此事虽然荒唐,但给踏入仕途的进士们,以教迪启示。钱财会涌浪潮,造成溺淹灾难。女人美色是祸水,琼浆玉液也勾魄销魂,几者相仿,为别样水患。告诫进士们做官当吏,严格修身,防范疏者危害政务,毁坏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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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4-06-14 10: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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