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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那潭清泉

皖西中学高二(23) 陈雨

 

   不知缘何,今晚在床上辗转又反侧,就是无法入眠。无奈,起身披了外衣,带上门,去了院子里。坐在秋千上,抬头仰望。

  今晚的月亮似是被轻纱笼着,又似是踏着烟来的,隐约有了些许的迷离,没有星星的陪伴,孤零零的,却不知为何,让我想起以前村里的那一潭清泉。

  清泉不大,水流却十分清澈,泉水从泉眼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或许是因为泉水太急,又或是泉眼太小,它并没有发出文人墨客笔下的那种泉水特有的清脆声,而是略微有些低沉,偶尔会调皮地冒出“咕嘟”声,却是别样的音韵。

  清泉离姥爷家很近,推开院子的小竹门,走不到七八步,便到了清泉边。

  泉底有姥爷从不远处挑回来的石头,在泉水的打磨下,石头的棱角被磨平,变得圆润光滑,阳光洒下时,石头上会映出闪亮且不规则的波光,煞是好看。

  好几次回去时都会看到姥爷用铁锹在泉边挖儿挖的。累了,便停下来,拿出烟袋抽上两口。需要灌溉的时候,姥爷便会挖出一条道儿,通向田里,不需灌溉的时候,姥爷便会挖出一条道儿,通向河里,泉水乖乖顺着道儿跑。

  每当夜静后,睡不着便缠着姥姥给我讲那与泉有关的事。

  姥姥说,这潭清泉在她小的时候就有了,但因断流了几次,清泉小了许多。

  姥姥说,在打仗的时候,有一次一个革命军的团路过这里,纷纷喝了几口清泉水,都说泉水甘甜可口。在临行前,那团长凝视清泉许久,叹了一口气,说道:“希望鲜血不要玷污了这少许的圣洁之地。”然后扛上枪走了,为了国家人民,亦有可能是为了清泉而打敌人去了。

  姥姥还说,清泉救过村里许多人的性命。那一年闹旱灾,家家户户的水都喝完了,河也干了,没有水,没有雨,只是偶尔清泉会涌出一点水来。

  每每说到这里,姥姥便会一把抱住我摇而摇的,感叹道:“幸好你在那时出生了,你一出生呀,那外面就开始电闪雷鸣,紧接着便开始下起暴雨了。”

  然而,我的出生是幸,却也是不幸。因为那之后,人们发现清泉的水渐少了,找了专家来,却也无法查出原因。接着泉眼并不再涌出泉水。讲到这里,我依稀能从姥姥凝视清泉的眼神中读出某些情愫,那情愫太繁杂,太深沉,我无法读懂。

  也许是村人们的思念太过于浓重,清泉感受到了人们的呼唤,在村人将要失望时,清泉又重新涌出了水。虽然间隔许久,却还是谢天谢地,它又活了。

  是因为并没有亲身经历过吧,总觉得姥姥的话语让清泉带上了神话的色彩。

  但是我会相信,不管是什么事。因为我相信,清泉是有魔力的,所有的奇迹在它身上都会有发生的可能性。

  如今,因为学习,无奈远离了家乡,无奈远离了清泉。

  眼前,早已没有了它奔腾的身影;耳畔,早已没有了它低沉的声音;指尖,早已没有了它湿润的触感……

  清泉愈来愈远,直到与地平线融成一张底片,存在于我的脑海中,成为了我心灵的风景。

(指导老师:刘晓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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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5-04-02 16:3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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