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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摇曳

高三文(3) 袁铭

 

夜月星辰,西风摇曳;今夕你往何处去?

  你往何处去?去往十九世纪的英伦吗?那里有流着与你相同血液的盎格鲁人,有典雅的庄园和高贵的城堡,也有你痛恶的贵族和教士。到牛津去吧,可曾记得在桂树下读诗的你,怀念莎士比亚和弥尔顿的你,与志同道合的挚友交谈的你。你那忧伤的灵魂隐藏在牛津的哪个角落?

  你往何处去?去往风雨飘摇的爱尔兰吗?我在都柏林的大广场听过的陈辞竟是如此的慷慨激昂!你在一群被傲慢自大的英格兰人视为蛮夷的爱尔兰人中间,亲切地称他们为朋友,同情他们受到的不公正的待遇。1919年,爱尔兰独立,在狂欢的人群中,你的名字被高声呼起,爱尔兰文化复兴运动由此开始。

  你往何处去?去往纷乱的西欧诸国吗?被打压的你啊,带着你那破碎的心和失落的爱情,含着泪不情愿地告别了故土。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发现不列颠岛的海岸线竟是如此曲折。你走了,从此再未回来过。你丢掉了过往,却获得了新的生活,你在威尼斯月光下亲吻玛丽的双手,在日内瓦湖畔与拜伦争论柯勒律治和华兹华斯的诗艺,在罗马的古迹中寻找普罗米修斯的身影。你看到了时代变革的希望,也目睹了西欧诸国社会的分裂现象。祖国的人民又身处阶级斗争之中,你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你痛苦的灵魂是否隐于这里的某处?

  你往何处去?去往雅典吧,或许可以了却你生命的夙愿。当土耳其人用铁蹄疯狂而蛮暴地钳制希腊人自由的灵魂时,你义愤填膺;你深知雅典和希腊饱受的苦难。悲愤之中著长诗,即定动身往希腊;怎料遗恨竟未成,身葬大海祭吕麻。海水将你的生命之花卷走了,你的同伴拜伦在你的葬礼上沉默不语。后来他带着你的志愿前往希腊,次年即奉献出年轻的生命,为希腊解放运动划出一道亮丽的风景,极大地鼓舞了希腊人。你与拜伦的灵魂是否感到了欣慰?

  有很多人问:你是谁?有人说,你是自由飞翔的云雀,是孤芳自赏的紫罗兰,是被缚而不屈服的普罗米修斯。我认为,你就是那西风,孤独着,存在着,漂泊着。英年早逝的你,留在人们心中的永远是那个俊郎青春的形象,一如我所见,未曾衰老过。

  今夕西风又摇曳:夜月星辰,今夕我又将随你去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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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07-19 15:4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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