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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寒山访释惑

河西校区高二(15) 王淦

 

庚辰之夏,六月既望,棠溪先生至寒山寺访释惑师。

  棠溪先生,本春闱第士,姓字不详,盖以家棠溪之阴,故自号曰棠溪先生。

  释惑大师,三朝之旧臣,才学高而好直言,屡遭贬黜,故致仕①遁入空门。

  棠溪先生见师问:“大师,弟子欲‘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然处处壁垒,何为?”释惑师曰:“檀越何言?”“何吾等十载寒窗苦攻者,奈何不及门阀之见、黄白器物?丁丑之场春试,蓟县贾维生、璐州马怀韫及河北大名府之子同榜三元主卢,前二位或出外乡县主簿为,或至今闲赋居,而独卢修文高登黄门。师,其何解?”棠溪先生愤然而问。

  “敢问檀越知不?太阴寒苦之地,海中有鱼名为鲲,化而为鹏时可乘风旋起,行九万里之高。何也?”曰:“鲲化而为鹏,于渊中历无穷之岁;鹏可冲天,以有风来助之。”

  棠溪先生似悟之曰:“一人欲上佐君主,下抚黎元,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然则时选英雄,或为朝廷宵小所忌,因间于上,使君与上有隙,终去朝廷。虽圣人亦须齐众心以成事,况吾常人?而此与我问何关乎?”

  释惑叹曰:“糊涂兮,昔陈胜此徒,边戍之人,犹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言!檀越身为习六艺经传者、十载攻苦之士,而终期成纨绔膏粱之辈与?且檀越理知自隋以来,世族之风大不如前,盖因其惟先氏族之利而后国家之忧。本朝自立朝以来,更为修防世族与朝臣相结,获罪而至官不保者多矣。此又何耶?”

  及棠溪先生神色稍霁,释惑师曰:“卢氏子既得中三元,是为有才者。须知,水积不厚无力负舟,好风借力易上青云。另马生性情甚刚直、处事狷狂,时未至而运未成,多加磨砺以成大器。而贾氏有济世经邦之才,加之善借外力,熬三五载之资,即还京师。君岂能如此短视,若怀鸿鹄之志,配以万斗才学,辅以良辰时机,定能成其所愿。”

  棠溪先生曰:“吾知矣。我辈之人欲搏一世功名,须于无风之时聚冲天之势,于有风之际振翼入穹霄。”释惑师曰:“善!”

  棠溪先生长拜曰:“大师之语犹暮鼓晨钟,振聋发聩,谨受教。”

  ①致仕:交还官职,即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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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07-19 15:4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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