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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堂与母亲

河西校区语文组 方章杏

 

每次下澡堂都怀着忐忑的心情。本来吧,冬日里洗个热水澡是极舒服的事,身体至少在接下来的五个小时是温暖的。但那个嘈杂的环境却是令我生畏的,尤其是那些爱哭闹的小恶魔们。这个时候就深深地体会到,我还不是一个母爱爆棚的人。

  渐渐发现,孩子的表现大多取决于母亲的态度。这天,我旁边来了一位妈妈带着大概三四岁的孩子。放好水后孩子一个人在盆里高兴地玩着塑胶小玩具。这还真是一改澡堂母亲的作风,大多妈妈都是选择先把孩子洗干净的。让我更吃惊的是,洗头时这位妈妈也丝毫没有帮忙,直到孩子叫嚷眼睛进泡沫了,妈妈才不慌不忙地递上毛巾。后来还让小女孩帮自己搓背,有说有笑的母女俩就像快乐的天使。看着这对母女还真是赏心悦目,一个有如空谷幽兰的智慧妈妈。

人和人的比较最能凸显性格了。不远处也有一对母女,母亲正在呵斥孩子站着别动,孩子哇哇大哭,嘶声力竭地叫着“水好烫,水好烫……”这叫声让我毛骨悚然,想到萧红《呼兰河传》里那被活活烫死的小团圆媳妇。哎……孩子的皮肤本身就娇嫩,洗澡竟成了酷刑了。

这位母亲骂骂咧咧,烟雾迷漫的缺氧环境中,这些粗言秽语简直就是在******耳朵,尤其是那破落大嗓门。

  我出去不久,旁边的母女也洗好出来了。妈妈拿出一条宽大浴巾递给孩子,让孩子自己擦干身上的水。于是她俩就这样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澡堂母亲,见惯了很“无私”的,抱出孩子后迅速擦干孩子身上的水,穿衣穿袜一气呵成,甚至忙到穿好外面的棉袄,嘴里还不停念叨“快点穿,别冻着”,自己身上却一直是水淋淋的。这也许就是中国式母爱所标榜的奉献吧!

  回家时在楼下又遇到叶妈妈下班回来,问候了两句,发现她越发漂亮了。这位妈妈让我最佩服的是她的精致与毅力,送孩子上学从来都是光鲜亮丽,不像有些家长穿着睡衣蓬头垢面就送出门了。孩子初三一年天天五点半起床做早餐,水准也是可以开早点铺了。如今,孩子如愿上了高中重点班,她又开始工作了,状态更是越活越年轻。

  林语堂曾说,《浮生六记》里沈复的妻子芸娘是中国文学史上最可爱的女人。澡堂里的这位母亲则是我遇到过最智慧的妈妈。芸娘可以把琐碎落魄的生活过得生机盎然,智慧母亲能把纷繁复杂的生活点缀得无比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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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06-06 14:5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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