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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檀香入梦来

河西校区高二(2) 王芷若

朗日高照,绿荷摇曳,汴京城内依旧人来人往。商贾贵人在做工精美的佩饰小摊前流连,贩夫走卒忙着为几两碎银卖汗卖力。我本以为可以安静地在那个杂货店一直呆下去,却被一位书生模样的青年打破了那个我所拥有的简单而平凡的生活。他在店内走马观花地览了一圈,很快便付了钱,将我轻轻放进了随身的行囊里。隐隐约约,我还听见了老板“慢走”“再来”之类客套的话语。从布袋上一块补丁后疏疏的针脚缝中,我瞧见他随着人流向前走去。路的尽头是香火流溢的寺庙,我是一枝普通的檀香。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我的耳边多了一种厚重而亲切的声音,那是庙内的一口大钟在无奈地叹息。那书生跨过门槛,接过一位老妇人递来的红烛将我燃起,认真地插入佛像前的香炉,双手合十,虔诚地在默念着些什么。我在远处,看着他和一位方丈交谈起来。那和尚,称他为“子瞻”。原来,他便是那位才高八斗却又朝堂屡遭排挤的苏轼先生。以前在杂货店内,那个胖胖的爱笑的店老板常和儿子闲谈这些。

  我仔细地听着他们之间的交谈。

  “子瞻真是好雅兴,竟亲自来了小庙。不知需老纳为你排何忧难?”

  “自朝廷开始决定改革,王安石等人即推出一系列新政,吾自觉太过偏激,却又认为非毫无可取之处。两党相争,又怎可能容吾等中立之人。”

  “子瞻为何不退?居于山水,安心避世,远离朝廷纷争,岂不乐哉?”

  “怎能退隐?心在此,退了,又如何?”

  久久不语,我只闻他叹息一声,远去。

  古铃悠悠响起,回荡夜半。檀香袅袅,而我的生命也将焚烧殆尽,愿我的灵魂,能化为这燃后的青烟,携浅浅檀香,伴他入梦,与他一起遍看河山,寻觅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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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6-12-21 11: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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