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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集好人王文凤——拖残腿伺候疯娘三十五载

2012-08-12 11:08:21

  概述:她是一个残疾人,几个月大因小儿麻痹症残了一条腿,五岁时母亲疯了,十五岁父亲病逝,她一个人承担起伺候疯妈妈的责任。如今疯娘已经88岁,依然健康,床铺衣服干干净净,而四十多岁、拖着残腿照顾母亲三十五载的她,头发几乎全白……

  故事:她清楚地记得,五岁那年的一天,她正在玩,突然“咣当”一声震得她猛一回头,那是切菜刀落地的声音,接着就看到母亲脖子上满是鲜血,倒了下去。她吓得瑟瑟发抖,直到家里人七手八脚把妈妈送去医院,她都没敢动一下。都走了,她一个人坐在门墩上,空中飘着鹅毛大雪,棉裤左腿上破了一个大窟窿,她小手按窟窿,声音颤颤地重复着:好冷啊,好冷啊……

  只记得这个场面,之后的事情就很模糊了,只知道母亲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是正常人,她神经错乱了。

  每天,母亲不是大哭就是大骂,有时连哭带骂,声泪俱下。她经常坐在门墩上,看着母亲狂躁伤心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一向温静柔美的妈妈为什么一下子就不像妈妈了。妈妈摔凳子砸碗,手边有什么扔什么,有时候正在吃饭,疯妈妈“嗖”就把菜盆扔到门外;有时候,爸爸刚买回的菜,母亲“哗啦”就扔进院角的粪池里;有时候母亲夺门就跑,在街上张牙舞爪,见人就要打要骂,家里人追出去生拉硬拽,才能拖回;有时候半夜里跑出去,她也跟着爸爸姐姐出去找,她的一条腿很细,走不快,但她非要出去找,她好怕,怕找不着妈妈,拍外面漆黑的路,怕哪个神秘的角落会突然蹦出可怕的鬼……

  她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健康的父亲突然一病而逝,留下一个还没长大的她,留下一个只活在自己苦难世界里的母亲,从此,她开始了一个漫长的人生旅程——

  她叫王文凤,就住在叶集十字街以南狭长的街道里。小的时候,她长得那么漂亮,穿啥啥好看,头发怎么梳怎么美,可是一条腿拖住了她。人家孩子蹦跳玩耍的时候,她只能在边上看着;人家孩子在娘怀里被宝贝着的时候,她做买菜做饭伺候娘。

  做饭做不好,不知道被油烫过多少次,被刀削破过多少回手,但不管怎样,一日三餐必把饭盛好,菜夹好,端到妈妈手上,自己才开始吃,好的东西必须给母亲先吃,她才动筷子;被子洗不动,她一块一块洗,一截一截拧,冬天的水好凉啊,洗好的衣服从水里刚拎出来,就冷硬了,一个冬季,她的五个手指总是肿得像五根胡萝卜;晒衣服够不着绳子,她站在凳子上晾晒,踩歪了倒下去,摔伤了爬起来,衣服脏了,再洗再晒;母亲的尿窑罐,她每天必倒,用刷子反复刷,用清水反复冲,用开水烫,一个窑罐用十几年沿边看不到一丝尿碱;每天洗澡水倒好,脚布手巾拿好,衣服放在床边上,给母亲洗澡。那盆子挺大,加水的时候是用脸盆倒进去的,但洗完要倒掉一澡盆脏水,对她来说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使劲扣住澡盆一边,往外拉,一点一点拉出门外,使劲抬起半边,倒掉。

  过年了,父亲去世后的第一个春节,天出奇的冷。她从早上开始忙,洗菜切菜做菜,傍晚的时候,饭菜都烧好了,端到桌子上摆好。外面陆续响起了鞭炮声,她没有钱买鞭炮,买了她也不敢放,爸爸活着的时候,每到过年放炮,她都是捂着耳朵躲进门里,侧着身子、歪着头、斜着眼睛看外面的。今天,她只点了两只蜡烛放在供桌上,父亲在世的时候每年都要点蜡烛的,祈祷烛光给一家人带来好运。她把母亲拉到桌边,让她坐下。她说:“妈,今天过年了,我们俩过,你不要哭,也不要扔东西,我好怕。妈,我们俩好好吃饭过年,我做了你爱吃的,你要乖乖的,好不好?”那天晚上,疯妈妈竟然真的没有哭,没有闹。可是吃过饭,送妈妈上床睡觉之后,王文凤却一个人把头埋在被子哭了好久。她知道过年了,要吉利,不能哭,从前过年说几句不中听的话父亲都是不准的,但是她就是想哭,她控制不了自己,叫自己不哭,眼泪还是自己“哗哗”往外淌……

  年复一年,她把伺候母亲当成人生里唯一事情,很多年就这样慢慢过去了。不知不觉,蓦然回首,她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大龄姑娘,没有工作,没有事业,没有爱情,除了有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娘,她的生活竟然是一片空白。

  靠她哥她姐给的一点点生活费,她和母亲这么多年,就糊了两张嘴,其他的一无所有。同龄的人都已经成家立业,有的孩子都上小学、上初中了,很多人都买车买房了,她只有孑然一生。就一直这样过吗?一个人过一辈子?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一个人能照顾好母亲吗?过去没有认真考虑过,如今三十好几的人了,王文凤突然感觉特别空虚,感觉特别害怕。静静的深夜,听着母亲在对面屋里呼噜声断续起伏,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这些年,这么一下子就过来了,伺候母亲似乎是她的全部事业,她不敢相信自己转眼已经三十六、七了,她不敢展望未来,她感觉自己没有未来。

  上帝似乎对她关闭了所有的窗子,为什么就没为她打开过一扇门?

  小时候,身体的残疾并未给她带来太多的悲伤,只是没有人家跑得快的时候,心里很难过。但现在她才明白,身体残疾意味着什么。现在人找对象多么现实,身体残疾比什么别的任何方面缺陷都更令人望而生畏。谁会来爱一个又残又没职业还要伺候疯老娘的她呢?躺在床上思考半夜她终于明白,这么多年原来自己一直在回避,她不敢想这个问题,她已经失去所有的梦想。

  罢了,结不结婚听天由命去,疯妈妈一定得伺候好,妈妈虽然精神上远离了这个世界,但王文凤对母亲的爱从来都没有远离过,这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挚爱,不求回报的爱,长在骨子里的爱。一晃就是三十多年,一朝一夕,直到今天,母亲已经88岁,在她的悉心照料下,依然健康,依然干干净净。只是,母亲真的老了,给她洗澡换衣,王文凤真的感觉力不从心了。每天早上起来,她给妈妈洗脸、梳头、换尿布,擦洗身子,端饭吃好,得要整整一小时;每天晚上给母亲洗澡、换衣、带尿片、洗衣服,也得一个多小时。为母亲擦屎擦尿,她从来不嫌累不嫌脏,母亲尿一次她就给她洗一次,尿一点点她也为母亲把身体擦洗干净,拍上爽身粉,母亲卧床多年,从未生过一个褥疮。母亲大便干结,多日解不下来,王文凤就用手涂上开塞露,一点一点往外抠。

  王文凤的善良和孝心,终于为他迎来了一份来之不易的爱情。那一年,一个人也很勤劳善良的人走进他的生活,他们结婚了,夫妻二人过着极为清苦的日子。王文凤很希望给他生个儿子,却因身体虚弱多次流产,直到四十岁那年,她才终于生下一个儿子。有了儿子以后,照顾儿子和照顾母亲占满了她全部的生活,王文凤一直没有工作,男人也收入甚微,他们每天为柴米油盐算计着开支,尽管如此,王文凤从来没有抱怨过生活,也许这已经是她生活的常态了,苦在其中不觉苦了。

  现在她的儿子已经上了小学,在街上她拉着儿子的时候,不知道的人总以为她是拉着孙子。虽然才四十几岁,她的头发几乎全白。年轻时,王文凤是叶集小街上一等一的美人,她的脸就像天上的明月一样饱满圆润,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那么有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月亮般的面庞变得狭小干瘪,皮下脂肪和水分消失殆尽,像风干的树皮,弥漫着一层风霜的痕迹。

  尤其可贵的是,王文凤照顾患有精神病的母亲,几十年如一日,她从来不攀比不抱怨,从来不诉说劳累委屈,几十年来,她晚上睡觉从来没有关过卧室的门,因为母亲在对面屋子里,时时得听着里面的动静。在她心里伺候母亲就是伺候母亲,这就是生活,自然而然,天经地义。

  王文凤说,最幸福的事情是老公愿意和她一起照顾母亲,每次看到老公给母亲洗屎裤子尿裤子,她都感动感激,她很知足地呵护着丈夫这份难得的孝心;她最盼望的事情母亲身体一直健康,她希望母亲能活到一百岁,她准备在母亲百岁时,办个热闹的寿宴,邀请亲朋好友都来参加;她最快乐的事情是伺候母亲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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