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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燃烧

2012-07-03 07: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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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燃烧
——写在《朱鸿震诗词集》出版发行之际
 
程东峰
 
这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生命之火,这是一块内容厚重的艺术丰碑,这是一枚熠熠生辉的人格勋章,这是一群好心人的善行义举。它昭示着寿春古城的文化底蕴,它显示出皖西大地的诗心、文心、人心、民心。
对于广大读者来说,朱鸿震这个名字是陌生的,但凡见到这本散发出清新油墨味的《朱鸿震诗词集》的人,凡是读过这本诗词集中精美诗章的人,无不击节赞叹,无不心悦诚服。朱鸿震的一生是寂寞的,饱经风霜、甚至凄凉,终一生未娶,曾身陷囹圄,但朱鸿震留下的三千多首诗、词、联和他全部用工整小楷书写的诗集,却是热烈的、生机勃勃的、充满激情和希望的。这些诗词,是朱鸿震生命的燃烧,这些书法,是朱鸿震方正人格的留存。朱鸿震的诗词,没有豪言壮语式的高唱,没有经世致用般的抱负申诉,只是对眼前景、心中情、身边事的歌咏,只有对自然山水和春华秋实的赞颂,或歌咏,或规劝,或书怀,或讽喻,无一不是真性情、真歌哭、真咏叹,有入世进取情怀,无怨天尤人憎恨。朱鸿震的诗、词、联,篇篇精粹,句句经得起推敲和咀嚼,耐得住琢磨。这是一种工夫,这是一种境界,这是一种情怀,这是一种寄托……。全面评价,非笔者所能,奉录几首,试作赏析,谨供欣赏评鉴。
登山
烟霞叠径隐松楸,廻指峰峦忆壮游,
万里碧天沉足底,千年红日挂肩头。
村连绝壁高相峙,瀑落平溪漫自流。
但得筑居深处好,诗情不染世间愁。
(第七十五页)
登山望远是文人骚客的寻常事, “碧天”“ 红日”“绝壁”“平溪”也是诗人墨客笔下常常出现的意象,但 “诗情不染世间愁”绝对不是一般人笔下所能有的,这不是对世俗生活的粉饰,而是诗人不向困苦低头的乐观主义精神催生出的一种超凡脱俗思想升华,是一种亦仙亦凡的生命境界的显现。
夏日
一年三季好,孤德夏难邻,
日化炉中炭,宵丢火上身。
盼秋情倍切,消暑计全贫。
唯有高枝树,蝉鸣忘苦辛。
(第四十六页)
对酷夏的描写,感同身受。“唯有高枝树,蝉鸣忘苦辛。”难道仅仅是写蝉?世人痛苦难耐之时,它却站在高枝上自鸣得意,岂只是蝉?
罗嗊曲
买得青山住,门开云满床。
数峰闲似我,危立看朝阳。
(第二七二页)
此词只应天上有,世上能得几回闻?“数峰闲似我,危立看朝阳”的物我一体,何等气势,何等情怀。山峰悠闲吗?我悠闲吗?危立看朝阳升起,胸中涌动的是蓬勃的朝气。以静寓动,似闲实忙,只是这忙不同于俗人的衣食钱财之忙罢了。
灯下独坐自嘲自挽联(1983年8月13日)
身后志难申,眷怀伏枥秋心,老去无逢空抱憾;
风前烛有泪,欲问幽窗夜月,得来相聚更何人。
(第二九八页)
作者虑及生前身后事的诗词不多,这幅自嘲自挽联总算是把自己的苦闷和忧虑写出来了。一九八三年,朱鸿震还没有被平反昭雪,但已年过半百,应是最苦闷的时候吧,但其对生活的希望仍然是炽热的,期盼知音“相聚”,“ 伏枥”有期。若是朱鸿震先生地下有灵,看到这精美的诗词集问世,得到许多相识的和不相识的人的赞许,该不会“空抱憾”了吧。想想许多生前比朱鸿震显赫的人,又有谁为他生前的“作品”奔忙呢?“得来相聚”者,是出于对知识的尊重,是出于对艺术的礼拜,是知音,更是责任。
看到这精美的诗集,不能不想到诗集的搜集、整理和出版者:胡梦彪、刘蔚山、杨修嘉、徐元华,是他们的奔走呼号,经过数月的辛劳,终成是书。也不能忘了魏力生、朱宝善、姚善荣、杨梦云、谷朝光、刘尚泉等人提供他们收藏的朱鸿震的诗集手抄本,否则也难以读到这难得的诗篇。还有赞助出版的寿县县政府、六安市文广新局、六安市建委、皖西日报社等部门,也为此诗词集出版作了贡献。
最后,引用《朱鸿震诗词集》第一九七页的一首七言绝句来结束此文,或许对读者有所启示。
才智原为万事基,攻书珍重少年时,玉荷不识春风面,长夏清香远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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