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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头别传 之 浴事

2012-12-11 19:12:43
分类:扯淡小说

                            

浴事 (原题为“酒事”)

       芋头是喝过酒放下碗筷之后接到葡萄电话的。
       葡萄在电话中约他出去的事情也是喝酒。开始芋头说喝过了改天吧。葡萄就说,好不容易找到你的电话,你来就是了,没其它人就咱兄弟俩,另外有个小事还得求你帮忙哩。
       葡萄是芋头的一个老同学,平时并不黏乎,据说这两年混得不错,开了家小厂,在这个小城南门一带怎么说也算是场面上的人。芋头放下电话,心里有些兴奋。芋头活到如今,很少被外人求过,即使有,也是舅舅家的那一帮子亲戚,都以为芋头没成亲理所当然有笔钱,其实芋头光蛋得很,老娘走的早,老爷子常年咳咳巴巴的整个一药罐子。但是大老表二老表三表妹从乡下来了芋头总还是接济点。这也是芋头不敢触及婚姻的一个原因。逢到热心人介绍,芋头总是说等老爷子去了天国再说吧,这样一拖就到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年岁,而老爷子依然顽强地活着,这很让芋头周围的人干巴巴着急。
       芋头找到这家小酒馆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下来。葡萄已经坐在那里了,桌上有一小盆手抓羊肉和两小碗红酱,地上放着一拎子啤酒。
       俩人寒暄了几句之后开喝,两瓶酒下肚话就稠了,从小学说到初中,从初中聊到高中,再从高中扯到毕业,谁谁嫁给谁了,谁谁又娶了谁了,谁谁又和谁至今还保持那层关系,说着说着就说到那方面去了。这很让芋头害怕,芋头32了,连女人是什么都不知道,顶替父亲进厂,干了将近15年的设备维修,在厂里是技术中坚,但就是不知道怎样去打开女人。芋头非常佩服羡慕对面跟无数女人睡过的葡萄,他不敢去想象葡萄是怎样把女人弄上床,然后脱去她的衣服,把自己的身体放进她们的身体。不要说去做,芋头想起来都发抖。
       葡萄却偏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越说兴致越高,说得芋头一愣一愣的,只好闷头喝酒来掩饰,不知不觉就有些晕了。等十个空酒瓶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时候,墙上的石英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子夜零点,芋头把头从桌面上抬起来,问:说,啥事吧?
       葡萄就笑着拍了拍芋头的肩膀笑着说,还是老同学爽快。
       原来是这么回事:葡萄的厂子新上了两台空气压缩机,三天两头出现超压现象,影响生产,如果直接去找设备的生产厂家来人维护修理,来的路费去的盘缠,还有招待、补贴、住宿等等很不划算,再说人家厂家也不可能常年派人蹲点。想起芋头是空压机的专家,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所以想请芋头出任编外维修,顺便带个徒弟出来,一举两得。
       末了,葡萄捏着芋头的手说:“老同学了,你自己开个价钱,现在是市场经济没啥不好说的。”
       芋头听明白了,舌头却有些大,他说:“啥钱不钱的?寒碜我,不帮老同学……我帮谁去?……有事你就吆喝一声呗……”
       葡萄有些夸张,一把就拉过了芋头热烈地拥抱起来,这让芋头感到很别扭却又很温暖。
        “啥也不说了,豁出去今晚陪老同学耍个痛快。” 葡萄这样说着就拽着芋头出了门,俩人的关系一下子就亲近了许多,一路摇晃牵扯着进了澡堂。
       芋头说,我昨晚才在职工浴池洗过。
       葡萄却不依不饶地拽着芋头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芋头下了池子才晓得这里跟职工浴池没法比的,正慢慢冲浪享受呢,葡萄却叫了。
       从池里爬上来以后,芋头穿上葡萄扔过来的那套花里胡哨的睡衣,跟着葡萄穿过一条铺展红地毯的走廊,走至灯光暗淡处,葡萄把芋头搡进一间灯光更暗淡的小房间,说了一句“我在隔壁包厢”就“咯哒”一声带上了门。
       芋头正适应光线的反差时,门开了,走进来一名女子。
        “老板,您躺床上去吧?”小姐说。
       芋头迷迷盹盹就上了按摩床。
       “雪停了。”小姐说。
       “停了。”芋头嘀咕。
       “你的皮肤好白哟。”
       “因为常年穿着工作服啊。”
       “老板真会开玩笑。”小姐笑了一下就开始按摩芋头的脑袋,芋头感到很舒服,有几次差点睡着了。后来小姐在按摩胸部时手有好几次滑到芋头的下腹敏感地带,开始芋头以为小姐是无意的,属于运作中的惯性,但小姐不断把手滑向那里就不像是无意的了。芋头开始有点意见了,身体也有了反应,那玩意一旦反应起来,浴室宽大的睡裤熊不住它,掩饰不了雄壮,很尴尬的。以前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但芋头认为又不认识就“那个”也太“那个”了,芋头又不便制止,只能一次次地把小姐的手从那里拿开。
       包厢里的隔音不是太好,那边传来女人的呻吟和葡萄的喘息。
       小姐的手一如既往义无返顾地在芋头的下腹位置摸索,这样循环往复,芋头就真的受不了了,一咕隆从按摩床上翘起来,说了一句“我还是去大厅躺会吧”,说完几乎是小跑着就出去了……
       芋头开始很烦躁,但看了会电视就平静了下来,慢慢就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很空落了。
       葡萄躺在旁边的一个位子上睡得正熟。芋头心想吃个早饭也就差不多到上班的钟点了。于是就准备去穿衣服把单买了先走一步,到了厂里再打电话跟葡萄解释一下也没多大的事儿,但一想到昨晚出门时并没有带钱包,就只好推醒葡萄,说,起来,天都快亮了。
       葡萄转个身朝向他一脸的坏笑:打炮没?
       芋头摇头。
       葡萄的眼睛瞪得老大:不是吧?
       芋头点头。
       那不能怪老同学了,怪只怪你的鸟懒惰。葡萄说。
       俩人穿好衣服来到前台,葡萄走过去买单,结果在帐单上发现了出入,葡萄指着芋头对收银员说,他没有“那个”,这多出来的200块从何而来?收银的却说,你别问我,是包厢后面传的单子,要问去问她们。
       葡萄回过头来再次问芋头:你到底做了没?
       芋头的脸红的像关公一样,嘀咕说:结了就算了,扯什么蛋啊。
       葡萄没有了哈数,只好骂骂咧咧地掏钱付款。
       出了澡堂葡萄还在埋怨,芋头就有些不高兴了,说,不就200块嘛,明天我还给你。
       一句话把葡萄说得哑口无言。好一会才不尴不尬地问了一句:你现在回家?
       回个屁家!天都亮了,去厂里上班。芋头没看葡萄,说完转身径自朝西边走去。
       看着芋头走远的背影,葡萄恶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一句:真他妈芋头!

                                                                ●原载湖北2008年第1期《澳门月刊.华文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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